这一切都要追溯到1974年9月,麦克斯·赫茨勒先生在德国斯图加特开设了最初的赫茨勒+凯勒画廊。这间年轻而不拘一格的画廊,正努力找寻着自己的身份,并展出了汉纳·道波温、瑞贝卡·霍恩、马里奥·梅茨、大卫·拉宾诺维茨、克劳斯·林克、乌尔里希·吕克里姆等艺术家的作品。当时,担任自由策展人的卡斯帕·柯尼格,将美国艺术家唐纳德·贾德和理查德·朗的作品带来德国,赫茨勒用自己的画廊以及附近一间非营利空间来展示它们。

 

在他的“导师”、艺术经销商汉斯-宇尔根·米勒的带动中,以及其同事乌苏拉·舒耳、还有格雷斯林的支持下,麦克斯·赫茨勒策划了展览“欧罗巴79”。此时,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,画廊不仅仅扮演了商业性的角色,同时也与当时正蓬勃发展的艺术机构共同肩负着传播知识的使命。

 

在接下来的几年中,画廊逐步形成了具有个性特点的展览项目,并在1981年的一场群展上确立了自己的定位。这场展览的标题没有辜负画廊的雄心:“西德青年艺术展”。参展艺术家包含了维尔纳·比特内尔、冈瑟·弗格、马丁·基彭贝尔格、莱茵哈德·穆夏、阿尔伯特 ·厄伦、以及赫茨勒先生的兄弟马库斯·赫茨勒。

 

1983年,画廊搬迁至德国科隆。在科隆的十年是决定性的,这把麦克斯·赫茨勒画廊推向了国际艺术舞台。很快,“西德青年艺术展”时期的一些艺术家(比特内尔、弗格、基彭贝尔格、穆夏和厄伦)凝聚成一个小团体,此外还有乔治·赫洛尔德、休伯特·齐科尔等。莱茵兰的艺术机构密切关注着这些艺术家;埃森弗柯望博物馆就曾在1984年举办了传奇的展览“真相就是工作”,参展艺术家包括维尔纳·比特内尔、马丁·基彭贝尔格和阿尔伯特 ·厄伦。1987年,托马斯·斯特鲁斯在赫茨勒画廊展出了他的城市景观摄影,这标志着一项持续超过二十五年的稳固合作由此展开。

 

画廊在科隆和纽约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联结关系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麦克斯·赫茨勒画廊呈现了四位相当重要的美国艺术家的作品:杰夫·昆斯、克里斯托弗·沃尔、罗伯特·戈伯和卡迪·诺兰德。1989年,赫茨勒与卢赫灵·奥古斯汀合作在加州圣莫尼卡开设了一个空间。他继续与两位最重要的美国当代艺术家开展定期合作:1989年克里斯托弗·沃尔在画廊举办了首次个展,展出了他的单词绘画等作品;杰夫·昆斯——在科隆,人人都记得他那两场不同寻常的展览,1988年的“平庸”和1991年的“天堂制造”。

此后,评论家被邀请在科隆和圣莫尼卡空间策划群展;参与这些展览的艺术家包括:拉里·克拉克、麦克·凯利、辛迪·舍曼、雷蒙德·帕迪伯恩、弗兰兹·韦斯特以及随后的里克力·提拉瓦尼和菲利普·帕雷诺。

 

在麦克斯·赫茨勒的职业生涯里挥之不散的游牧气质再一次袭来。九十年代初,艺术市场经历了挣扎的困境。而东西德统一后的德国也发生了剧烈的改变。1993年,麦克斯·赫茨勒决定把画廊搬到一个充满潜力的城市:柏林。1994年,他在夏洛滕堡席勒街开设了柏林的首间画廊,同时展出了格哈德·梅兹的永久装置。1995年,他在曾经的东西柏林分界线上的查理检查站旁开设了橱窗,并一直把这栋位于西莫大街上的建筑物作为他的主要展览空间直到2009年为止。2006年,麦克斯·赫茨勒画廊在位于柏林维丁的Osram-Höfe一座原电灯泡工厂开设了空间。2013年底,麦克斯·赫茨勒离开柏林-维丁的画廊空间,并在柏林-夏洛滕堡开设了两个新空间。

 

在柏林,我们看到了梅林·卡彭特、萨拉·莫里斯、艾琳·加拉格尔、阿图罗·埃雷拉、卡拉·沃克、以及近期的莫妮卡·邦维尼奇等艺术家的展览。接下来的几年中,萨米娅和麦克斯决定支持那些伦敦(本地和移居)艺术家,其中包括达伦·艾蒙德、格伦·布朗、迈克尔·雷德克尔、布里奇特·赖利、丽贝卡·沃伦和托比·齐格勒。此外,安德烈·布特兹、莱涅克·迪克斯特拉、莫娜·哈图姆、维拉·路特、马瑞佩、比特利兹·米拉塞斯、埃内斯托·内托、弗兰克·尼歇尔、依夫斯·欧本汉姆、理查德·菲利普斯也相继加入画廊。此时,画廊已不被任何特殊性、方向或风格所局限。相反,人们看到来自不同背景、年代的艺术家,自由地围绕着同一语境进行着独立探索,并逐渐形成了一团耀眼的星云。

 

2013年,画廊举办了成立四十周年纪念展览“记住一切”,这一特殊的历史时刻凝结成为结晶。然而,麦克斯·赫茨勒的探新还未结束。最近,艺术家纳维德·努尔、罗伯特·霍利赫德、艾德蒙·德·瓦尔赫和杰夫·艾尔罗德加入画廊,这再次强调了柏林的形象:一个包容着不同年代背景和眼界的混合物。

 

2014年5月,画廊在巴黎开设了新空间,并推出了阿尔伯特 ·厄伦的展览。此次展览距离厄伦在麦克斯·赫茨勒画廊的第一次个展已经过去了35年。

 

编辑摘录自《地下地理》,由让-马利·加莱为出版物《记住一切:麦克斯·赫茨勒画廊的四十年》所撰写。